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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王若飞、叶挺遇难现场亲历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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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发布时间:2007-8-20 13:31:03 |
闫生海口述 樊尚仁整理


1946年,我所在的晋绥边区公安总局保卫队在山西省兴县黑茶山兰马村驻防,并开展农业生产。兰马村位于兴县黑茶山脚下的西麓,距离兴县县城和位于城西的中共中央晋绥分局、晋绥边区政府、晋绥军区司令部所在地蔡家崖村均为70里路。 4月8日午饭后,下起了大雨,电闪雷鸣,不一会就爆发了山洪。整个黑茶山被浓雾所笼罩,伸手不见五指。下午4时左右,在雷鸣声中,我们隐隐约约听到飞机的轰鸣声,有的战友说敌人的飞机又来捣乱了,也有的说是打雷的声音,这么恶劣的天气不可能是飞机。隔了大约一、两分钟左右,又听到轰鸣声,这次大家都一致确认是飞机的声音,随后听到黑茶山上一声类似炸弹爆炸的巨响,就再也听不到飞机的声音了。因那时敌机三天两头到我解放区轰炸骚扰,人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,不以为然了。有些同志还说敌人的飞机在大雨天跑到大山里扔炸弹,是鸡蛋里挑骨头,没事找事。 第二天一大早,因刚下过大雨,不能下地劳动,指导员乔志明(解放后任四川省公安厅厅长,文革后任四川省副省长)就宣布:今天休息一天,洗衣服,整理内务。不洗衣服的同志愿意上山野游的,可以和他一起到黑茶庙看看,碰到野猪、狍子就顺便打了,回来改善生活。我们十几个战友便随乔志明上山了。在距黑茶山还有半里多路时,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,大家疑惑山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汽油味?便快速向山顶爬去,爬上山顶后看到半山坡另一面的森林着了大火,山坡下有不少老乡来回跑动、大声说话。当时我们还在想,昨天下着大雨,山上的森林怎么会着火呢?绕到山的东边,看到几十米外有一架美式军用飞机(C-47运输机),已断成两截,个别地方还在燃烧,火苗窜得很高,气味难闻。又往山下走了十几米,看到半山坡上东一个西一个地有十几具遗体,包括两个小孩的遗体,全都散落在飞机遗骸的左右,距离最远的是甩在几十米外的杂树丛中,有的已经被烧得辨别不清模样了,情景十分惨烈。遗体周围散落有好几个文件箱,大家翻看文件时,发现都是有关“三人和平小组”的文件。乔志明说:“不好,这是咱们在重庆参加和平谈判的人员出事了。”又仔细查看散落在现场的物品,从中发现了叶挺的照片,经查对遗体,确认了叶挺和王若飞的遗体后,乔志明肯定地说: “没有错,是咱们的人。”命令我们把在现场“发洋财”的老乡劝走,告诉他们失事的飞机上坐的是我们自己的人,把拿走的东西都放下,并让同来的同志在失事现场执行警戒任务,不准任何人走近现场周围。他自己下山到司令部汇报。 我们在执行警戒任务的同时,顺便向周围围观的老乡了解飞机失事的情况(我们驻防在黑茶山西边,飞机是在黑茶山的东边失事的,在现场的老乡都住在黑茶山脚之东)。据老乡说:当时,雨下得很大,山上下大雪,起了大雾,黑糊糊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楚,飞机好象飞下沟滩要降落的样子,转了一圈又向西山飞上去,进入浓雾之中,就看不见了,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,飞机声随即消失了。当时我们都很惊慌,不知道黑茶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,谁也不敢上去看。从目击者介绍的情况和飞机失事的现场分析看,飞机可能是迷失了方向,发现方向错了之后,又掉头向西山飞去,因雾大,能见度低,误撞在黑茶山侧峰山顶南坡的一块巨石上坠毁。如果飞机再往上飞50米,就不会出事了。 乔志明回到兰马村后,因当时没有通讯工具,山沟里交通又很不方便,只好找了一匹马,急忙向70里外的司令部驻地赶去,等到了之后,已经是8日的晚上。司令部根据乔志明汇报的消息,马上给延安和重庆发电报,报告在黑茶山发现飞机失事,机毁人亡。同时告诉乔志明,延安和重庆都来电询问飞机的事,己经两天没有这架飞机的消息,当时估计是在吕梁山地区出事了。 4月10日中午前,贺龙、吴新玉(时任边区主席)、李井泉、谭政文等晋绥边区及公安总局的主要领导20多人,带领一个警卫排赶到现场,首长们看到现场的惨状,都痛哭不止。多位中央领导同志一起遇难,是一起极其惨痛的不幸事件,是我党的一个巨大损失。经首长们认真仔细地辩认,遇难者是中共中央委员博古(秦邦宪)、王若飞;中共中央职工委员会书记邓发;原新四军军长叶挺,叶挺夫人李秀文,女儿扬眉(11岁),儿子阿九(3岁);爱国进步教育家黄齐生先生(王若飞之舅父),黄晓庄(黄齐生之孙);十八集团军参谋李少华;魏万吉(王若飞随从);赵登俊(博古随从);高琼(阿九之保姆),共13人。美方人员是(机组人员)美国飞虎队飞行员兰奇上尉及瓦伊斯上士、迈欧、马尔丁4人。全部遇难人员共17人。 随后,由司令部派上山的同志接替我们,由他们把遇难者的遗体运回司令部,装入灵柩,运到山西岚县机场,等待重庆派飞机来接。 4月18日,晋绥边区党政军领导和万余名群众,哀送“四·八”烈士灵柩回延安(美方机组人员兰奇上尉等4人的遗体,19日由延安运往重庆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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